致李杨希亚

2
我依旧在消耗着生命注视着你
这是一种苦役
有时却也甜蜜

   ——P.B.雪莱

你倾城的容颜
如花般旖旎
高贵的品质
似悬于夜晚的恒星
要在无边黑暗中找到你
虽不似月亮这般璀璨
却也比流星持久
我独有的哀愁
仅仅因为我凝视过这种光辉


李杨希亚
如果说还有谁能令我如此动心
在这苍茫岁月中
唯有你
你夺走我全部的目光
像一颗磁石将我的心深深吸引
请允许我对你说那三个字
尽管它并不能表达
我对你的全部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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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

6

  整个秋天,明和奔波于长沙与北海之间。夜以继日地坐火车,他身体欠佳,坐不成汽车,唯一一次坐汽车,也是他第一次去北海。
  
  是九月中旬,明和在卧铺上吐的翻江倒海,惹恼周围一大批乘客,艾琳在车站接着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说坐今天下午的火车过来吗?怎么坐汽车来了?明和晕头转向,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艾琳带明和去银滩看海,刚刚退潮,沙滩上爬满了玉米粒大小的螃蟹,用手轻轻一碰,惊慌失措地躲进洞穴里,这些危如累卵的生命,随时可能葬送在人的脚底,来来往往的人,在它们头顶嬉闹,追逐,快得似一道闪电。
  
  明和好不容易抓到一只,把它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执意要把它带回长沙去,他问艾琳,你说,它能在那边生存下来吗?艾琳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投向海天交界处,一群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怕是不能吧,长沙哪里来的咸水?我真蠢。明和笑着,慢慢蹲下身子,把螃蟹交给海滩,原来任何事情都不能勉强,还是遵照自然法则的好,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海边洗手,入秋的海,已经有一些凉意,海水匍匐着向岸边涌来,浪头不高,但如果不往后退,鞋子一定会被打湿。
  
  我终于能体会那句话的含义。明和故作神秘。
  哪一句?艾琳忍不住问他。
  常在海边走,哪能不湿鞋。明和高声说。
  拜托你,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好不好?
  我当然知道。明和扳了一个鬼脸,天底下哪有我明和不知道的事?
  吹吧,继续吹,跟海风比一比,看谁更厉害。
  这还用说,当然是...你,我们这里你最能吹。
  我可不爱吹牛。
  少来,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还在读书时,就有人专门写了一首诗送给你:天为什么这么黑?因为牛在天上飞,牛为什么在天上飞?因为你艾琳在地上吹。
  艾琳哈哈笑着,真逗,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明和第一次去北海,只在那边呆了三天,公司催着他回去,不给他多余的假期;第二次去时正是国庆,公司放六天假,他从长沙坐火车到南宁,再从南宁转车到北海,艾琳到车站接他。
  
  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坐火车过来?艾琳打趣他。
  我本来就聪明,还用学吗?明和扬起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正是,你苏明和天底下最聪明。
  艾琳决定成全他,谁知明和却不依不饶。
  你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我替你感到高兴。
  是吗?
  我感觉是。
  
  明和不顾旅途疲惫,主动提出到街上逛逛,艾琳本来打算让他休息一阵,明天再去,又怕扫了他兴致,只好依照他的主意,带他四处转悠。
  
  北海到底还在发展之中,除了北部湾广场一带比较繁华,去过的其他几个地方都泛善可陈,明和忍不住一通感慨,还是咱长沙好呀,步行街,南门口,王府井,哪里不是琳琅满目,车水马龙?比这破地方可强多了。
  艾琳接过他的话茬,你这话说得可没水准,哪个城市不是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难道长沙十年前、二十年前有这么好?
  明和觉得她说得有理,却不甘心全军覆没,诡辩道:这是自然的,但我说的也是事实,现在的北海肯定比不上长沙。
  不愧是全院辩论大赛二等奖获得者,你总有说不完的理。
  边说边亮出拇指,明和以为她不怀好意,讥讽自己,伸手将她指头摁下。
  
  
  明和第三次去北海,是在帘卷西风十月下旬。再去时,已是十一月初,其时他把长沙的工作已经辞掉,只身赶往北海,见着艾琳,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艾琳,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再分开了,好吗?艾琳没有说好,仍旧带着他四处游玩,到南京路逛夜市,上灌头岭吃海鲜,还有侨港的越南粉,四块钱可以买来一大碗,红树林的嗦螺,可以免费品尝。
  
  那段日子,天气出奇的好,长沙的十一月,已经分明能够感觉到冬日来临前的萧瑟,北海的天空,却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往日肆虐的海风也不见了踪迹,明和有时想,也许真的是上天的安排,让他和艾琳在此处重聚,他原本以为,这份感情再无破镜重圆之日,谁知时隔两年之后,事情竟出现转机。
  
  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轻快,仿佛转眼之间,十一月走到尽头,艾琳提出回家探亲——她父亲十二月初过生,做女儿的总该尽一份孝心。明和依依不舍地把她送上火车,叮嘱她路上小心,到家记得报声平安。千叮万嘱,火车还是开了,艾琳隔着玻璃窗向他挥手,隐约可见眼里噙着的泪水,明和跟着火车跑了很久,慢慢地追赶不上,只能目送她离开。
  
  分开后的分分秒秒都成为煎熬,明和坐立不安,魂不守舍,担心艾琳被人欺负,又担心她晚上睡着,着凉感冒,好在第二天上午,艾琳告诉他已平安到家,悬着的心方才落下来。
  
  
  艾琳通知明和,说要过些时日才回北海,她在家过得很好,叫他不要担心。明和思念艾琳,恨不得马上见她,日日发信息催她回来,渐渐地没有回音,打电话过去,显示她的手机关机,明和预感情况不对,几天以后收到她回复的信息。
  
  明和,谢谢你陪我度过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因为有你的陪伴,我可以无怨无悔地离开,再没有遗憾。
  三个月前,我到医院检查,医生确诊我罹患白血病,而且是晚期,当他告诉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我想,在我离去之前,一定要跟你见上一面。
  我从没奢望你还能爱上我,也没指望你到北海跟我相聚,但你来了,亲口对我说你爱我,明和,你知道吗?那天在车站,你要我答应再也不跟你分开,我真的很想很想答应你,但我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上天他执意要拆散我们,不给我们圆满的结局...
  也许这就是天意,现在我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因为无论如何,我已经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留在记忆里,我会把它带在身上,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孤单。
  请你照顾好自己,明和,永远记得艾琳爱你。
  
  有如晴天霹雳,明和跌坐在沙发上。
  
  
  天气突如其来的寒冷,明和从贵阳回来时北海正在下雪,飘飘荡荡的雪花,像是离人的眼泪,明和站在风中,北风呼啸着从他身边吹过,恍然间听到一个女人在对自己说话:明和,请你照顾好自己,记得我永远爱你。
  
  明和清楚地知道,那是艾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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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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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千百个梦,有谁懂得你的?我的早已成空,你的失落在何处?
                                       ——题记
  
  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遇着的孙淳佳,她戴一副黑框眼镜,我差点没有认出她。反倒是她先叫我的名字:仲良,你是曾仲良。我迷惑不解,她又补充:仲良,我是孙淳佳。
  
  我与淳佳不相见已有好几年,自初三分别时起,彼此再没有见过面,当年她随父亲远迁到南宁,后来在广州读完大学,毕业以后与一个新加坡商人完婚。偶尔探听到她的消息,都是从她远房亲戚那里——她舅舅与我家是世交,当年她父亲生意失败从山西投奔她舅舅时,顺带结识了我的父亲,三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某次她父亲上我家喝酒,看到年幼的我,非要与我父亲结一门亲事,其时我刚满十岁。
  
  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和淳佳一直是同班同学,一直到初三,她父亲发迹,举家迁到南宁。她去南宁以后,我们还通过几次信,那时的联系方式远不如现在这般发达,只能写信,两个星期左右一封信,写了大概一个学期,后来不知怎的冷却,断了音信。
  
  我听母亲讲,前年正月她回来过一次,看望她的舅父母,顺便来了一趟我家,当时我正在云南忙生意上的事,本来预备了回去见她,脱不开身,最后只能作罢,她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叫父亲转交给我,也是有缘无分,那张纸被我五岁大的外甥折了飞机扔出去。
  
  半年以后听到她的婚讯,与一个新加坡男子,家底甚是殷实,因为与她父亲有生意上的来往,引荐他们认识了,不久就进了教堂。她父亲从南宁发喜帖给她舅舅和我父亲,派了专车接他们过去喝酒,我父亲因为先前与她父亲有口头上的约定,认为对方言而无信,心里深为不满,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倒是我母亲想得开:人家当时不过开一句玩笑,是你自己当真罢了。我父亲喜欢孙淳佳,这是我知道的,他一心认定她做儿媳妇,却不知世间的许多事,原本不是人所能冀望或安排。
  
  好在我对孙淳佳并无感情可言,年少时的懵懂,青春期的萌动,都与这个女子无关,凭心而论,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子,虽然漂亮,但你知,有时喜欢一个人,与外表无关。倘若对她有感情,也只是朋友,或者兄妹,与爱情隔着十万八千里。
  
  然而再次遇着时,心里还是唏嘘感慨,以为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沧海难免沦为桑田。我领了她去蓝天日和喝咖啡,她娓娓道来这些年的经历,她的人生,并不似别人看来那般光彩夺目,太多的身不由己,又岂是旁人能够了解?人生到底如寒鸦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三天以后她回去南宁,发信息到我手机:仲良,你还记得吗?读初二时我上体育课崴了脚,你一路把我背回来,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我合上手机,走到窗台边,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雨,非常奇怪的天气,到了五月,气温反而下降得厉害,以为夏天不会来了,然而谁都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过去也早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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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人生

4

   接连几天下雨,困在屋里,无所适从,心情也变得异常糟糕。恍然又想起你,在某个醒来的深夜...
    
   A.爱尔兰音乐
    
   读过安妮宝贝作品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欢的音乐是爱尔兰音乐。
    
   爱尔兰音乐起源于中世纪,最初表现形式为凯尔特人的说唱艺术,弹唱诗人使用竖琴在街头表演,他们是最早的爱尔兰音乐大师。
    
   丰富多彩的爱尔兰音乐却是在争取民族独立和发扬民族文化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十二世纪时,爱尔兰竖琴家精湛的演奏技巧已经著称于世。
    
   十七世纪,爱尔兰人民曾利用竖琴进行反抗英国殖民者的斗争。
    
   十八世纪,随着爱尔兰民族解放、反封建运动的高涨和爱尔兰民族文化的复兴,不仅古老的竖琴比赛得到恢复,而且西欧大陆音乐在爱尔兰生根、开花、结果,放出异彩,爱尔兰首都都柏林发展成为欧洲一个重要的音乐中心。
    
   很多大师都受到爱尔兰音乐的影响,比如:贝多芬,他曾改编62首爱尔兰歌曲;肖邦创作的许多小夜曲,也都受到了爱尔兰音乐家约翰·菲尔德的潜移默化。   
 
   到如今,爱尔兰音乐已成为全世界人民最喜闻乐见的音乐之一。
  
  
   B.劝君更尽一杯酒
  
   对酒并无特别情感。
  
   单纯喜欢迷醉的感觉,醉眼朦胧。世界太残忍,看得太清楚,于人于己无益。
  
   所以古圣先贤说:难得糊涂。
  
   糊涂,是态度,亦是方式。
  
   好人不易做,做坏人不够胆,倒不如做糊涂人。
  
   如果做不到,惟有借助于外力,而酒,当然是最好的工具。
  
   人爱酒,有许多理由可循:高兴时,喝几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痛苦时,饮几盅,酒入愁肠,借酒浇愁。
  
   即使不高不兴,无忧无虑,偶尔干上几杯,也可称做养生。
  
   无论如何,人是离不开酒的了。
  
  
   C.浮生一场梦
  
   曾善本坐火车去看远在千里之外的艾琳,见到艾琳,她一脸漠然,怎么?你过来了?
  
   善本一声叹息,明白爱情已死,趴在窗前心如刀绞,眼前是一片大海,一眼望不到边际,广阔得让人绝望。
  
   爱情长跑,空耗的始终是心血,而结局往往殊途同归。
  
   她有了别的期许,善本的爱情顺带成为过去式,无力挽回,亦不需要挽回。
  
   聚散离合,本是人间一道风景,只是有人看得开,有人舍身忘死,谁说的来着?爱情如同两个人扯皮筋,受伤的必定是最后放手的人。
  
   一场赌博,赌谁的生死,在这场爱憎里,耗尽了某人毕生的心血。
  
   等到放手,手中握紧的只有空气,而空气亦可能消散,不能拥有。
  
   如果拥有,也只是幻象,如海市蜃楼般旖旎,却也似镜花水月般虚无。
  
   思前想后,也不过是浮生一场梦而已。
  
  
   D.世界突然模糊起来
  
   喝了点酒,房间里开着音乐,世界突然模糊起来。
  
   看不清楚谁的脸孔,眼中见到的一切也只是幻象,徒留在一场虚无的悲切里,兀自伤感,却又无关痛痒。
  
   无关痛痒?人生本是无关痛痒,又有什么值得计较?
  
   计较太多,往往委屈了自己。
  
   倒不如做一场梦比较舒坦,梦里不要谁来打扰。
  
   醒来时,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无足轻重的事实。
  
   无可计较的昨天。
  
   无从预计的明天。
  
   都摇曳在云淡风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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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时分

5
  记得很久以前曾经写过这个标题,具体什么时候,我已经忘记。
  只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两年前?三年前?无从考证,因为那篇文章我写完之后就删除掉了。
  
  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每况愈下是从去年的冬天开始。来到昆明以后,隔三差五的感冒把我变成一个神经衰弱的人,神经衰弱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记忆力的直线下降和一整夜一整夜地失眠。
  
  这种情况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除了病情的加重,我看不到任何好转的迹象。我的朋友Lyn说,可能你需要一位医生。
  也许他是对的。
  
  Lyn永远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发表正确的言帘卷西风论,但这一次我不想采纳他的意见,我清楚自己的处境,我的身体状况,我的人生,我的理想。
  
  在二十五岁的年纪谈论理想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除了我自己,但我确信它的存在,于未来的某个角落等我,只是我不清楚自己能否走到那一天。
  
  未来是一个多么遥远的概念呵,太遥远了,以至于人总是蒙混不清。含糊地过着当下的日子,对于很多人,很多事情而言,其实是没有未来的。永远活在当下,管它明天刮风或是下雨,这样的人生其实未尝没有可取之处。
  
  别样的人生,别样的旅途,选择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适合自己的就是对的,不用听别人的评价,或是建议,事实上,别人的建议往往不切实际,因此,最好的方法,套用那句老话:走自己的路, 让别人说去吧。
  
  这句话现在有了升级的版本: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而最新的版本则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走投无路。
  
  中国人从来都是天才。我的朋友Lyn也是,他在CEG上海站的比赛中力挫群雄,夺得了本年度的第一个冠军,今年才刚刚开始,我知道,对于他而言,类似的奖杯会接踵而至。
  
  他是有很多的粉丝的,有很多甚至够得上骨灰级,但我不是,我跟他只是朋友,我不喜欢CEG,严格来说,我对电子竞技一窍不通,我只是Lyn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仅仅是其中一个而已,可能无足轻重。
  
  但Lyn似乎很关心我,他在东京比赛的时候打国际长途给我,说,Ken,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我笑着说,这也是我的愿望。
  
  但Lyn,很多事情原来都强求不了,我们所认为的改变,往往只是美好愿想。
  
  当我把这些话告诉我的一名网友,她问我,你怎么无端悲观起来?我说,不知道,也许不是悲观,这是我一贯的想法。
  
  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事实往往如此。
  
  SuSu还是隔一个星期写一封信给我。

  她把开好的樱花花瓣夹在信纸中,告诉我她想我。二月的大阪还是有些寒冷,我知道SuSu无法忘记一些事情,我也是,但我比谁都清楚,我与她之间,此生,再无任何可能。
  
  也许SuSu心里也很清楚,只是不愿意说明而已。
  
  晚上打开电子邮箱的时候看到《爱人》的编辑jessy给我的留言,她通知我《往事阡陌》那篇文章发表了,再过一段时间会寄样刊给我,我看着她发给我的邮件没有任何感觉,也许这些对于我来说,早已经不再新鲜,jessy说希望我一直写下去,我没有答应她,也许这是最后一篇,也许以后还会继续,时光那么长,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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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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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想我现在会年轻一点。 
                                    ——玛格丽特.杜拉斯

    爱情,这可怕的东西,居然有人为它发了疯。 
                                    ——居伊.莫泊桑

    和Fino去王府井看电影,看到一半她有事提出先走,我送她到门口,外面正在下雨。五月的天气,莫名其妙的寒冷。

    返回去看了十几分钟,失掉一切的兴致,站在门口等计程车,雨没有停止的趋势,越下越大,坐在车上时,豆大的雨滴敲打着玻璃窗,一下一下,仿佛打在心里,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打电话给Fino,想问她到家没有,线路是通的,长久,没有人接。

    不知何故,心情急剧降落至冰点。

    也许单单和天气有关,我想我还是不能适应南方这座城市多雨的天气,如同Fino告诉我说她不能适应Kevin的爱情。

    但她却坚持着,她说:Samben,你相信吗?很多事情,其实我们无能为力,对爱的人如此,对不爱的人更难例外。

    我点头表示应承,我说,是的,Fino,无论如何,请你珍重。

    计程车经过五一广场时我叫司机停车,五一广场南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它有一个美丽而妖娆的名字:紫色媚颜——我看雨似乎小了,想去里面喝一杯。

    站在门口的女侍应看到我下车,撑了伞过来接我,她身上有淡淡的法莱雅香水味,夹在雨中,格外清新。我承认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肌肤胜雪,涂了蓝色的眼影,花容月貌。

    我认识这位叫艾米的女孩,她的男友,据说是一个法莫道不消魂国学生,在湖南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我不曾见过,听说高大威猛,气度不凡。想来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羡煞旁人。

    我被引到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这是我的专属区域,我喜欢坐在靠窗的座位喝酒,那样可以看见广场上来往的行人,各怀心事的面孔,平静下面隐藏的激流暗涌,适合喝酒的人揣摩猜测。

    但今天晚上那里行人很少,因为下雨,也因为夜深,只有偶尔闪过的汽车证明世界并未完全被大雨淹没。

    点一杯血腥玛丽,看着深红色的液体独自发呆,音乐在大厅流淌,舒缓地,平和地,我却从中听出低沉,像暗夜中谁人奏响的琴声,丝丝缕缕地潜入梦里。

    醒了,感觉做了一个长长久久的梦,又像看了一场恍恍惚惚的电影。二者的主题都是统一的,结局让人伤心欲绝。

    喝一口酒,呛得人心潮澎湃,迷迷蒙蒙地想起许多事,与Fino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去看电影,第一次与她 ** …

    都逝去了,转眼化为烟云。

    回到家时,再次给Fino打电话,电话是通的,还是没有人接。我想结局已经非常明显,Fino爱的人不是我,她爱的是另外一个男子,而我,不过是谁人的影子,等待补缺的机会。

    夜深了,冷得如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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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我相信这一切不过是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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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得到?得到的最后是失去。 
                      ——玛格丽特.杜拉斯

    这世上的感情,哪一样不是千疮百孔的? 
                      ——张爱玲

    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原点。
    在QQ游戏上斗了一夜的地主,输了再赢,赢了再输。 
    从日薄西山熬到凌晨拂晓,起起落落,不变的始终是分数。 
    我开始相信一个人的话: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轮回。 
    空耗的始终是心血,而结局,往往殊途同归。

    那个人是苏雅。 
    不知道她好不好,在这样寂寥的清晨,我想不出她有哪里好,或者不好。 
    正如我猜不透这个六月的天气,明明月明星稀却几时落下瓢泼大雨。 
    她说一切都是轮回,所以她自甘折堕,重新回到那个叫张博的男人那里。 
    而她不清楚,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与地狱无异。

    但她认定了自己的选择! 
    乔恩,许多事情,原来许多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无助的苍白,对人,对己,都是如此。 
    我们之前所认为的改变,不过是一相情愿的美丽幻想,又或者乌托邦式的遐思? 

    只能假定苏雅是对的。 
    轮回,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轮回,不过时间早晚,百虑一致。 
    譬如每一条河流的终点,必定是海,每一片云彩的归属,必定是雨。 
    又譬如,每一个人,走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而结局,都逃不脱那个终点。 
    不管他之前如何辉煌,又或者,如何落魄,等待他的终点,始终如一。

    苏雅说,对于她,张博就是她的结局,她的终点。 
    不管她之前如何摆脱,最后依然会回到他身边。 
    宿命一般的轮回,逃也逃脱不了的干系纠葛。 
    她说,善本,对不起,请你原谅。

    无所谓原谅,也无所谓救赎,谁都不是谁的救赎,即便是,救赎完了,终归回到孤独的最初。

    等待是现实的逆光,害自己相信本不存在的虚无。 
    而事实的真莫道不消魂相,永远躲在虚无的背后。 
    不可能看得穿,即使看穿了,也多半无能无力。

    爱恨到底是无法置身事外的,即便你一时冷眼旁观,大部分的时候,始终当局者迷。 

    请容我相信,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轮回。

    也就不再心疼。

    爱了,醉了,痛了,也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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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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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明辉、Seven哥六个在春色年华唱晚场K。Seven点姜育恒的《别让我一个人醉》,以及《再回首》,他的声音极低沉,像深夜中有人摆弄小提琴,听得人心神俱醉,大家使劲鼓掌,夸赞他为“情歌王子”。
  
  唯有明辉不以为然,他说大家先别忙着鼓掌,一山更比一山高,好戏才刚刚开始,真正的情歌王子还没登场呢。
  
  大家齐刷刷瞪大了眼睛笑他,大哥,别逗了行么?就你这五音不全的家伙,也敢妄自尊称情歌王子?
  
  明辉临危不乱,手握话筒为自己辩护,各位,请少安毋躁,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经过这几年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深造,我早已非吴下阿蒙,不信,请大家洗耳恭听。
  
  ——他的确是在中央音乐学院深造过的,不过是在门口当守卫。
  
  他点郑中基的《决口不提爱你》,曲不着调,唱到一半早给人轰下台来,杰仔凑过去罚他喝酒,明辉意犹未尽,还想再唱,阿岚死命抱住他,不让他再制造噪音,强奸大家的耳朵,好说呆说,总算把他劝服了。
  
  轮到东宝出场,他久未露面,人似瘦削了许多,杰仔抢过话筒,跟他开玩笑,东宝,几年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这些年在深圳搞什么?听说那边有很多人做鸭?你该不是同道中人?
  
  明辉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故作惊讶,哥们,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让兄弟俺也尝尝甜头?财色兼收的事咱不能不做呀。
  
  阿岚打趣他,明辉,我劝你还是别做那美梦了,你看人家东宝几年前身体多棒?两三年下来都变成这样,瞧你这身段,我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财色两空不说,还赔上小命。
  
  大家三言两语议论着,前奏早已响起,孙楠的《拯救》,跌宕起伏的一首歌,极难应付,但东宝唱来似履平地,应对自如。
  
  ——这些年他的身段锐减不少,唱歌倒是进步神速。
  
  前几年听人说他在深圳谋事,后来辗转去了上海,为着一个女子,呕心沥血,不辞劳苦,只有自初中起便被称为“情圣”的他才可以做到心甘情愿。
  
  那个叫翠花的女子,我见过一面,不算漂亮,却一眼能看出是个精明人物。她笃定东宝离不开她,所以才敢对他颐指气使,任性妄为。
  
  这样的女子,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保准都吃不消,唯独他东宝可以,我想,也许这就是他先前获誉“情圣”的缘由吧。
  
  世界太多人,太多事,原本是没有理由可循的,倘若存在,或许没有“痴情”一说,也没有“两厢情愿”或“一见钟情”,因为这些都是经不起逻辑推敲的。
  
  东宝唱完,大家要求Seven再唱,到底是情歌王子,还没出声,身后已经掌声雷动,Seven果然不辱使命,他唱英文歌曲,Hanson的I Will Come To You,同样声情并茂,有板有眼。
  
  大家听得如痴如醉,明辉还是不肯服他,他听不懂英文,叫阿岚和杰仔陪他扎金花,五十块一个底,我在一旁看得唏嘘,咱社会到底是进步了,换作以前,谁够胆玩这么大?真应了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他老人家那句话——粪土当年万户侯。
  
  Seven端着酒杯找我聊天,说起从前的事,无不感慨,我们都是儿时玩伴,许多年以后重聚,彼此身份早已千差万别,他在广西北海开了一家餐馆,生意好的吓人,年前买了豪车——五十几万的奥迪A6,直接开到家门口,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而更多的人却不过是虚耗时日,挥霍青春,为情为爱,如东宝,亦如我。永远长不大的明辉和杰仔,不一定拥有彼得潘的运气,他们的快乐,往往盲目而不计后果,前程于他们,仿似一场无关轻重的迷雾。
  
  君宁,去年听阿岚说你在昆明做通讯产品的生意,怎么又回去长沙?Seven举杯,满脸堆着笑意。
  
  没做过生意,做不好,亏得血本无归,自然只能回去,长沙毕竟熟悉一点。觥筹交错间,我向他细细解释。
  
  哦,是这样?那你与珊妮呢?感情可好?
  
  我和她?我们之间早就分了,在昆明的时候就不在一起了。
  
  Seven扼腕,真是可惜,当初大家可都看好你们,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如今哪有一成不变、天长地久的东西?对于这件事,我倒是看得开。
  
  也是,也是。
  
  Seven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观点。末了,他起身,再度与我碰杯。
  
  君宁,如果哪一天你在长沙做得不开心,随时到北海找我。
  
  OK。
  
  我们击掌而誓,聚会此时散了,明辉赢了许多钱财,请大家去巴蜀源洗澡,东宝和我没有同去。
  
  走路回家,行至半途,天空忽然亮成一片,有人站在天台上燃放烟花,迎接属于他们的旧历新年。在明明灭灭的光火里,我瞧见东宝落寞沉郁的神情,他说,君宁,我们的人生,有时比烟火还要短暂。
  
  我听得失魂落魄,随声附和他,的确,东宝,我们过的都是烟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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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一位叫玲的女子

3
浩渺历史长河中
你我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时间并没有留下谁
终有一天
我们也将被岁月遗忘
如同它遗忘任意一个人
要把短暂一生燃成花火
即使只能闪耀一秒
也要让世人看到曾经存在
要在颓废困顿中找到爱情
证明自己依然年轻
大有可为
如同爱丽丝找到打开灵境的密钥
而你是我的希望 
寄托与动力源泉
此生余尽的爱
愿全部交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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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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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音乐使人耳目失聪
多事的酒精试图麻痹人的神经
要在疯狂中找到平静
如同站在死亡的门槛体味生的荣光
逝去的年月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故事
未知的明天犹未可知
唯有抓取眼前的欢乐
才能证明存在的意义
——尽管这意义看上去无足轻重
他们歇斯底里
气急败坏
似一个个迷失方向的路人
他们理想的旅途早已陌路
灵魂沉醉在酒精里
却没有谁愿意清醒
这是他们的世界
属于他们的人生

PS:参加7月27日夜同城派对后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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